打江南走過,回港半天,已想念當地的生煎。在蘇州嚐過榮陽樓的,首日在山塘真幾乎行了七里,從住的園子沿河向虎丘走,穿過許多民居就會經過榮陽樓。一進,掌櫃即示意,八元四個,不吃麵的不用點單就直接向廚部取付。是正宗生煎老吃法,才不要皮薄,不需汁多,厚實實的是個煎得香脆的好包。也不用趁熱,包早放涼了,包底仍脆,肉餡不多但味道極香甜。小楊、祥興記根本不是這回事。像時下連鎖餐館做的小籠包,一味求外皮薄湯汁多,每次吃都怕燙嘴而不能舒服入口,這樣吃不是正宗,味道也淡。以為又要走過七里路,翌日發現入住的山塘府邸早點有專送榮陽樓生煎,每早任吃。
返到上海,一晚難得自由,去南伶酒家充肚。在靜安嘉里中心那裏,斜對面便是常德路一九五。一個人吃得不多,六月黃蟹斗、半只烤鴨、苔菜拖黃魚。黃魚的做法就像在英國吃大的炸魚,不過炸漿混入了海苔末,炸出來綠色又有海苔味。一餐未完,心中已想念著甬府的寧波湯圓。四月來才發現這款極品,以前一直來上海的日子枉費了。
我對滬菜的鍾愛,並不遜於滬人。喜歡的本幫菜就是蘇州菜,在蘇州還容易找到所謂濃油赤醬的。上海本地的食館早為迎合外地人的口味,又要摩登時髦點,油也不下多,味道已與原來大相逕庭。
兩天董事會完畢,大伙兒在酒店頂層露天酒廊有餘興。幾杯之後已餓得發昏,與薇薇齊齊建議,走去附近城隍廟急救肚皮。可是叫座力相當有限,這些洋紳士淑女,怎可能走落街邊吃串串。罷了,回房叫餐隨便充飢了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