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首到巴塞隆拿,興奮的背了個西班牙飯鑊回來。一用至今,已見焦跡斑斑。
從前做西班牙飯,會先把米在已有味的油上炒一炒,讓米沾勻鑊香,才放湯煮。此鑊身平扁,很容易論盡把米炒掉出鑊,便老道它中看不中用。後來得悉新法,調轉次序,照樣先煎香雞件、西班牙腸和蔬菜,再下蒜片、洋蔥碎、辣椒和紅椒粉爆香油,然後放湯煮滾。待湯好了,才鋪下米和幾束迷迭香煮成飯,不用攪拌。當然不能缺,就在下米前,撒一把藏紅花。紅椒粉亦不能缺,用 La Chinata 小罐,煙燻的,味道才對。做小吃點醬等都須靠它。
做幾味 Tapas:西班牙奄列、辣汁馬鈴薯、燒茄子、煎八爪魚。都做過,很容易的。茄子切開,煎烙上印,放蒜蓉、煙紅椒粉,擰鹽黑胡椒和初榨橄欖油直進焗爐。小鑊炸軟薯片和洋蔥絲,放煙紅椒粉,調鹽胡椒,倒蛋進去,兩面煎香即成。薯粒炸脆,淋上辣番茄醬,拌些小海鮮,又一味。八爪魚更易,都熟了,連一些幼洋蔥絲煎香,放煙紅椒粉、檸檬則成。
懶了,不願再費力去打製 Aioli。索性用油擂些蒜蓉,拌進現成的蛋黃醬裡,灑上煙紅椒粉,已經可觀又可口。更懶的,舀些釀入了果仁的青橄欖,吃就取。
正懷念旅遊西班牙的日子,和她的光熱的黃土的市景。像高第那座驚人的聖家大教堂,蓋了上百年還在蓋,後來再到巴塞隆拿,都特去一下看看拍照,塔卻沒長高幾多。
一年,開車沿薩拉戈薩、昆卡到馬德里。駛進某鎮小巷,已三時許,路全空寂,鎮民竟還在午睡。想起在菲律賓喧嘈的馬尼拉都有Siesta多閒逸。
又記起在那天馬德里,步遊至太陽門廣場中央,忽被四面而臨的防暴隊持盾包圍,莫料行進了示威的人堆裡而不察,落慌得失笑,立刻抱包逃命去。那年頭,遇上防暴警可是件未聞的事。
小菜酒料長可在家弄製,但年少旅途的開驚與慌張,已只能暗自回憶感懷。如網中人云,像極了甚麼一樣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