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星加坡回港一天就來越南,待兩天經香港機場轉飛北京。西貢天氣熱,北京天氣冷,已達零下六度。
差旅公幹,短處不同的地域,已經慣常。許多年前,嫌下班後閒悶跑去當舞台劇配角,西灣河公演謝幕才畢,臉妝還未抹掉,就跑上了往台北的夜機。在酒店卸下行李,看着鏡子,想想明早客戶的會議時間,知道自己切實在活。
有年,在雅典巴特農神殿觀看拱宇,翌晨站在倫敦大英博物館,望著面前其餘拱宇上被掠走殘落的石像缺雕,那一刻,有點呆目。
有周,往來德里和卡拉奇,時正印巴邊境狼煙冒發。扭開酒店的電視,兩地電視台報道消息異極,看得可怕又可笑。
又曾在西安華清池五間廳,不到幾日,走進瀋陽大帥府,張學良書房裏經年的壁爐,彷彿絲毫未動,但河山卻已易變。
這些奇異與反差,候機室裏,一個人坐著愈想愈多起來。周五將從北京返港,一日後,即登機飛往倫敦。類似旅程,不知幾多次了。箇中滋味,噢,卻道天涼好個秋,卻道天涼好個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