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

台北這天氣炎熱得交關。早晨出門,光天烈日,達攝氏三十六七度。放棄酒店早餐,頂熱行五分鐘,到阜杭排隊買粢飯豆漿。台灣人叫粢飯作飯團。粢飯原只包榨菜和油條,放入肉鬆,是台灣人首創,後來人覺得更豐富可口,就風行。以前駐扎過台北,寫字樓附近一檔,還加入鹵雞蛋,吃完能充肚大半天。台灣的粢飯,餡料一般比香港放的多,一邊吃要一邊搓一邊捻,讓米飯黏着餡不鬆落,實上海人街頭吃法。吃粢飯一旦成好就戒不掉,可恨新加坡竟無。

去大隱酒食,已來過多次。開業廿幾年,只供幾桌,擲石外還有他們另一家叫小隱,同樣專做台菜,都很出色。小周來招呼,他個子胖,相貌殷實,好客唯唯,盡一款得人歡心的樣子。先奉來涼拌豬皮,用台灣原住民圈養的山豬,油炸後放以汁煮,用來下酒。然後是花椒燒蛋、紅醩酥鱔、九層塔炒螺肉、樹子炒水蓮,全做半份。花椒燒蛋似麻婆豆腐,但替以蒸蛋,特別下飯。樹子的味道則像水瓜榴 capers,味帶酸甜,很配水蓮菜。

這晚全場客人只諳英語,大多是旅台的居美華人,除了個從重慶來的英國人藝術家能說流利國語。小周出場,與眾同樂,氣氛頓即熾熱起來。大家各客天涯,互不相識。呼兒將出換美酒,多乾一杯,敬此夜無名朋友。